曼联又出事了，换帅的阴影一罩下来，老账本自然被翻得哗哗响。利物浦《回声报》这回又提到瑞恩·吉格斯2011年那番话——曼联不会像利物浦那样长期无冠。结果呢，红魔每次一崩盘，吉格斯这段旧采访就要被拉出来“鞭”一遍，几乎成了固定节目。

　　《回声报》的原文写得很直白：熟悉的剧情又来了，曼联陷入危机，似乎又有一位主帅走到下课边缘。于是人们再一次想起那条最著名的头条。多年来，《每日镜报》2011年1月的那篇报道被无数次翻出，只要老特拉福德有风吹草动，它就会重新浮上水面：“吉格斯：我们绝不会像利物浦那样崩盘”。

　　时间拨回那场足总杯第三轮对利物浦之前——恰逢霍奇森下课前夕，吉格斯打进致胜球。威尔士人当时说得很硬：弗格森爵士打下的成功底子，足以保证曼联不会重演利物浦那样长达21年无缘联赛冠军的危机。

　　他当时是这么讲的：“我们的主教练从不只盯着这个赛季，他引援时眼光放得很远，过去几年一直如此……”

　　“主教练经验足够，他很清楚，靠球队现有的核心框架，再加上新鲜血液带来的刺激，我们本赛季以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联赛冠军的有力争夺者。”

　　“利物浦是一家伟大的俱乐部，但很明显他们在场外遇到了大麻烦。本赛季他们换了新教练和新老板，开局却没达到预期。”

　　“失败和胜利一样，都会变成习惯。一旦你开始输球，运气好像就不再站你这边了。”

　　乍一看，你大概会笑出声：哦，瑞恩，你错得可真不轻，而且不是一般的不轻。可先别急着笑。退一步，把吉格斯的话和弗格森退休后这13年曼联的真实处境摆在一起看，味道就复杂了。先澄清一件事：那条臭名昭著的头条，并不是威尔士人的原话。可话里的意思还在——他当时确实相信，弗格森已经替曼联锁定了未来多年的争冠底子。

　　那个赛季，曼联拿下英超冠军，还打进欧冠决赛；2013年又捧起英格兰顶级联赛冠军。可从那以后，尽管有过两次亚军，他们再也没有真正进入冠军争夺。即便碰上少数几个看着亮眼的赛季，也始终没能贴近冠军线。

　　不过，抛开标题误差不谈，吉格斯有句话或许还真说中了：输球是一种习惯。他的老东家如今对这滋味，熟得不能再熟。

　　曼联确实没有像利物浦那样“崩盘”——因为他们的处境，甚至比当年的利物浦还难看。接连输给科莫和伯恩茅斯之后，卡里克至少暂时保住了教鞭。可他带的这支球队目前在积分榜上只排第16位，比降级区高1分，本赛季只拿到1场胜利。要是这位前英格兰国脚没法把红魔从颓势里拽出来，俱乐部高层就得在弗格森2013年退休后，去寻找第13位不同主帅——临时主帅也算在内。

　　这些年，曼联一共赢得5座奖杯：2座足总杯、2座联赛杯和1座欧联杯。期间7次拿到欧冠资格，两次联赛亚军、三次季军、一次第4名，还有2017年凭欧联杯冠军身份入围。

　　可另一边，他们也有7次掉出前四，包括那个排第6却夺得欧联杯的赛季。除了一次第5名和三次第6名，还夹着英超时代的三次最差排名——2013/14赛季第7、2023/24赛季第8、2024/25赛季第15。算下来，过去13个赛季平均排名只有第5，平均积分66分。这个数字摆在那儿，实在很难和“豪门底子”四个字对上。

　　再看利物浦。1990年拿到第18座顶级联赛冠军后的前13年，红军赢得7座奖杯：2座足总杯、3座联赛杯、1座欧洲联盟杯和1座欧洲超级杯。今年夏天上任的那位主帅，成了红军自1990年以来的第12任主教练；而夺冠后的前13年里，他们只经历了7次换帅。

　　利物浦那段时间里只两次获得欧冠资格，可这不能简单怪他们。当时英超前四并没有自动获得欧洲顶级赛事入场券。1997年之前，只有联赛冠军能参赛；1997年起亚军才入围，1999年首次放宽到第三名，英格兰顶级联赛直到2002年才第一次迎来前四名进欧冠的规制。

　　1990年到2003年，利物浦拿到两次亚军、三次季军和三次第4名，此外还有一次第5名、两次第6名、一次第7名和一次第8名。平均排名第4，平均积分67分。要是当年他们能像2002年后那样靠这些排名分到丰厚的欧冠分成，球队实力恐怕会大不一样。可现实是，整个90年代和千禧年代，他们在财务上始终难以和巅峰期的曼联掰手腕，这种困局一直拖到2015年克洛普入主前夕。

　　所以，吉格斯那句话到底错没错？从冠军账本看，错得挺扎眼；可从“输球会变成习惯”这层意思看，又像是一语成谶。曼联没有复制利物浦的崩盘方式，他们走的是另一条更别扭的下坡路。也难怪每次老特拉福德一有风吹草动，那段2011年的旧采访就又被人从抽屉里翻出来。